在纽约待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久一点。以前干过不少凌晨飞来面试看con,再坐红眼航班离开的事情,一切力求效率完整。但这次不一样。我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转角的yoga studio,随机加入jazz jam,在台阶上吃chicken over rice,甚至跟着陌生人逃票。这种感觉微妙地介于游客和住民之间,提供了一种短暂的在地感。
纽约人会为了某件事拼命燃烧的状态让我不知所措。我更习惯在行动和想象之间反复横跳,绝大多数都停在想的那一端,因而对纽约的厌恶里也夹着一点羡慕,甚至是嫉妒。嫉妒那种可以义无反顾地相信什么的人。
可我并不是不行动。我做了很多事,只是这些行动带来的回报总是不大不小,不足以让我说这就是我想要的,于是就很自然地走向下一站。好像总是在体验、离开,再体验、再离开。久而久之,这种节奏在我的人生里留下的是一堆散落的场景,彼此之间缺少因果,也缺少一条穿过去的主线。
但也许我只是对意义的阈值太高了。我期待那种一锤定音的热爱,期待一个可以被清晰讲述的故事,可现实更多时候只是一些还没长成形的片段素材。
周三午场让安保帮忙把花转交给Adrien就离开了,走得太快,像是习惯性地在事情完全展开之前就把它收尾。昨晚签名的时候提到花,AB叔抬起头说that purple bouquet is still in my room。那双蓝眼睛里我的倒影渺小又局促,我听到自己说I'm glad you like it——说完觉得这句话像从罐头里打开的,不新鲜,但也没有更好的了。回过神才意识到忘记合影,我小声问了一句能不能再拍一张,他绕开保镖跑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thank you。
我或许太快地离开那些“还不错”的瞬间,没有给它们时间变成“有点特别”。习惯在事情还没完全展开的时候就结束它,好像这样就能规避尚未发生的失望。
但这次在纽约居然稍微停了一下。不是停下来做决定,而只是多待一会儿,多感受一点,突然发现当我稍微往外走一步,世界真的会动一下。
MHE里Claire唱everything must end eventually,才意识到着急离开只是在强求一个HE。人哪里是忽然明白的,一万天也不是一个突然想清楚的时间点,不过是看过的页数多了,有些地方反复看过,旧的折痕压着新的折痕,才勉强有了点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