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喝的水里，可能正藏着看不见的健康隐患。最近，加拿大科学家在安大略湖和圣劳伦斯河的水体中发现了越来越多的“永久化学物”（PFAS）！这些化合物不仅极其顽固，还跟癌症、不孕、儿童发育迟缓、免疫系统减弱等健康风险有关。
这片覆盖了加拿大约五分之一人口的巨大淡水系统，正默默被污染。虽然目前大部分采样点的污染水平还未超出加拿大政府的饮用水建议标准，但多个科学家已经发出警告：“现在不严重，并不代表未来安全。”
什么是“永久化学物”？
PFAS，全称为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是一大类人造化学物，具有防水、防油的特性，广泛存在于不粘锅、防水衣物、防污地毯、化妆品、灭火泡沫、包装材料等产品中。最早从1940年代开始使用。
问题在于，这些化学物非常稳定、难以分解，在环境中能残留数百甚至上千年，因而被称为“永久化学物”。
安大略湖污染最严重
根据Université de Montréal的环境化学教授 Sébastien Sauvé 的研究，2018年在安大略湖和圣劳伦斯河地区的自来水样本中，检测到PFAS浓度中位数为15纳克/升（1纳克 = 十亿分之一克），而全国其他地区平均仅为4纳克/升。
安大略湖污染最严重，Hamilton Harbour（汉密尔顿港）采样点甚至检测到25纳克/升。
联邦科学家还在多个溪流、河流入湖口处发现较高浓度的PFAS，包括Woodward Avenue污水处理厂排放口附近。
圣劳伦斯河的污染浓度虽然比安大略湖略低，但中位值仍超过10纳克/升，污染一直延伸到魁北克市下游的 Lévis 区域。
加拿大的安全标准够用吗？
加拿大卫生部在2025年初更新了PFAS饮用水指南，将总浓度建议上限降为30纳克/升，大幅低于以往针对单一物质的标准（例如PFOS为600纳克/升，PFOA为200纳克/升）。
不过，多位专家强调——这并不代表30纳克/升是安全的。
魁北克毒理学家 Marc-André Verner 表示，实际安全水平取决于个人的综合暴露量，包括饮用水、饮食、空气等多方面。“同样喝这杯水，不同饮食结构的人面临的风险也不一样。”
传统净水工艺根本挡不住
来自蒙特利尔理工学院（Polytechnique Montréal）饮用水实验室的研究发现，大多数城市（包括多伦多、蒙特利尔和魁北克市）并没有使用专门针对PFAS的净水处理技术。
在蒙特利尔地区进行的实验表明：水源进来什么样，经过传统处理后基本还是那样。也就是说，常规净水工艺无法有效过滤PFAS，必须使用如活性炭等高级工艺才有可能降低浓度。
你身边的产品都有可能是元凶
科学家指出，安大略湖及圣劳伦斯河的污染，主要来自人类活动的集中：城市生活污水、工业废水、垃圾填埋场、消防演练场地……
而你家里用的不粘锅、防水衣、粉底液、快递包装袋，也可能是源头之一。这些产品最终进入垃圾场、排水系统，污染土壤和水体，并通过水循环进入人体。
风险正在逼近
加拿大当前的PFAS标准是基于科技能力和经济可行性，而非“绝对安全值”。美国环保署（EPA）则更激进地建议某些PFAS在饮用水中的浓度为“接近零”，甚至已设定4纳克/升的强制执行标准。
但科学家预计，加拿大标准未来也很可能继续收紧。
Sébastien Sauvé 说：“随着毒理学研究的推进，标准通常会越来越严。如果标准再降低，目前安大略湖和圣劳伦斯河的污染水平可能就会全面超标。”
这不是加拿大第一次面对“隐形污染”的问题。曾广泛用于冷却设备的多氯联苯（PCBs），虽然在上世纪70年代就被禁用，但至今仍在鱼体和环境中残留。
科学家 Daryl McGoldrick 警告，PFAS的问题可能比PCBs还严重，因为PFAS更难分解、更容易传播。
就算有些PFAS已经被禁用，比如PFOA、PFOS，但工业界已经用其他“短链”PFAS替代它们——这些新物质毒性还未充分研究，科学界称之为“打地鼠式污染”：你刚管住一种，另一种又冒头。
科学家一致认为，加强水源治理、限制PFAS使用源头、提升净水技术、建立监测机制，才是应对之策。
如你住在安大略湖或圣劳伦斯河沿岸城市，建议密切关注当地水务部门的通报，并考虑使用带活性炭滤芯的过滤壶作为日常饮水的临时防护。
这是一个缓慢但真实的危机。污染物看不见、摸不着，但它们已经进到了我们的杯子里。现在的行动，才是未来几十年能否安全饮水的关键。
来源：CBC 封面：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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