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关于希望、家庭、边境线和现实打击的故事。Aracely,那天走在加拿大边境的彩虹桥上,心里是满满的希望和勇气。
她和她的同居伴侣,还有两个女儿(一个4岁,一个14岁),从美国走到桥的另一端,准备进入加拿大。那是一个三月的寒冷星期一,尼亚加拉大瀑布还被冰雪覆盖,水雾弥漫,他们一家人边走边用手机拍下远处壮观的景象,想着:“前面是新的开始,后面是我们逃离的恐惧。”
Aracely来自萨尔瓦多,在美国是无证移民。她说,他们一家是在逃。特朗普政府开始大规模扫荡非法移民,她和伴侣实在承受不了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于是他们决定搏一次,去投奔住在加拿大、拥有公民身份的哥哥。
他们走上了通往加拿大的彩虹桥,手里拿着装着出生证明和亲属关系文件的黄色信封。这些文件,是他们最大的希望。
“我们看到加拿大就在前面,后面是美国。”Aracely回忆起那一刻,“新机会,一个新生活。”
加拿大边境局说“不”
然而,这份希望很快破灭了。加拿大边境服务局(CBSA)的官员检查了他们的文件后,发现了几个“小问题”:她的父亲在她和哥哥的出生证明上姓氏略有不同,而母亲的名字也有拼写上的细微差别。
Aracely拼命解释,她愿意打电话给哥哥,让边境官员直接核实身份。“他们说,他们不相信这些文件。我说,我们可以现在就打电话。但他们什么都不愿意听。”
结果?CBSA拒绝他们入境,把他们一家送回了美国。
被关进美国边检小黑屋
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CBP)接手后,把这个四口之家关进了尼亚加拉瀑布入境点的临时拘留所。
Aracely说,第一间房有床、沙发和电视,但没办法自由活动。要上厕所,得敲门让人带去。后来他们又被转移到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面只有四张床,厕所用半面墙隔着。
“我们等孩子睡着后才敢哭。”她在纸上画出拘留所的格局,一边讲述那段经历。“但我们从孩子身上找到力量,我们不想让她们看到我们崩溃。”
她说,拘留期间最小的女儿成了全家的重心。为了逗她开心,他们在房间里玩躲猫猫,用那种像萨尔瓦多盖在马身上的毯子把自己裹起来藏起来。
在这两周时间里,他们吃的是冷冻鸡肉三明治,由CBP人员用微波炉加热。但有时候中间还是冰的,他们只能吃边边。喝的水是从水壶倒的,有时候直接从水槽里接。
没有正常的淋浴,他们拿到的是一个露营用的冲凉袋,每人一袋水,限量使用。
他们只有三次机会可以离开房间,去走一走走廊。“走廊有窗,可以看到加拿大国旗。”她说,小女儿特别开心,有一次还能在走廊玩球。
但14岁的女儿则变得沉默、内向,一直努力照顾妹妹,让父母心碎又心疼。
第二次尝试,还是被拒
3月28日,一家人又迎来一次希望。CBSA说要再见他们一面。原来,家人在加拿大帮忙找了律师、核实文件、提供补充材料,大家都在努力让这个家庭能获得一次机会。
Aracely说:“我们又一次走上彩虹桥,又一次感到快乐。我们觉得这次有把握了。”
但结果再次令人失望。CBSA还是不相信他们的文件。这次拒绝来得更快,甚至有官员对她说:“其实你们应该直接被遣返回萨尔瓦多,美国也早晚会把你们送回去。”
他们又一次被送回美方小黑屋。
代表Aracely一家的渥太华律师Heather Neufeld说,CBSA本可以打电话给她的哥哥确认身份,也可以多花点时间了解萨尔瓦多的证件体系(名字顺序不同是常见现象),但他们没有。“我从没见过对文件这么吹毛求疵的判断,”她说,“他们完全忽视了文化和制度差异。”
她已经向联邦法院申请对CBSA的决定进行司法审查。
但时间紧迫。4月1日,CBP通知Aracely,她的伴侣将被送往纽约州的Batavia拘留中心,5月接受遣返听证。他们只被允许道别三分钟。
现在,Aracely和两个女儿暂时住在布法罗的一间庇护所里,每周都要向移民局报到。她自己的遣返听证安排在圣诞前夕。
她说:“我们逃离萨尔瓦多,又逃离美国的不确定,想在加拿大重新开始。现在,我们的家却被拆散了,只因为他们不相信我们。”
“这真的很不公平。但我们相信上帝,也相信最后真相会浮出水面,我们能通过这一关。”
CBSA在回应CBC时表示,凡是被拒于加拿大边境的人,都会“移交给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CBP)处理”。
但如今,这样的政策是否还合理?一个妈妈、两个孩子,站在梦想与现实之间的桥上,或许已经给出了答案。
来源:CBC 封面:ezbordercros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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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吃的都不错了,当然不能让这些薅羊毛的进入 给吃的都不错了,当然不能让这些薅羊毛的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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