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奥克维尔(Oakville)的学霸巴纳·马鲁夫(Bana Maarouf),曾是个高中“散漫学渣”,却逆袭成为IB满分45分的“卷王”!今年秋天,她带着这块“金字招牌”踏入了滑铁卢大学(University of Waterloo)化学工程系。这出逆袭大戏的幕后推手,正是那个号称能让学渣变学霸、学费还不菲的国际文凭(IB)课程。可这笔高达2,700加元的“镀金”之路,究竟是“神助攻”还是“智商税”?它真的能让她轻松敲开名校大门吗?她亲口告诉我们……
马鲁夫虽然获得了五所大学中的四所录取通知,成绩斐然,但她坦言,她取得了理想的成绩,可她感觉招生官们压根没完全意识到IB学生和普通课程学生之间的区别,归根结底,大家在大学申请上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现在,加拿大最大的教育局——多伦多地区教育局(Toronto District School Board,简称TDSB)也首次对长期免费提供的IB课程开征学费,这番操作,无疑将对教育公平性和可及性带来新的挑战。
《星报》深入调查了国际文凭课程——它的起源、承诺、不足,以及它所带来的益处是否真的值回票价。
揭秘IB:到底是个啥,让加拿大都为它疯狂?
在全球160个国家都有IB的身影,但要论“铁粉”,加拿大绝对榜上有名!它拥有375所IB学校,仅次于美国,稳居全球第二!这股IB热潮,在多伦多更是势不可挡,
- 布兰克瑟姆霍尔女子学院(Branksome Hall)和上加拿大公学(Upper Canada College)等私立学校
- 四所天主教高中以及五所公立高中,君主公园中学(Monarch Park)、公园谷中学(Parkdale)、威尔弗里德劳里埃爵士中学(Sir Wilfrid Laurier)、维多利亚公园中学(Victoria Park)和韦斯顿中学(Weston)
都提供IB课程。
IB课程于1968年在日内瓦创立,旨在成为一个国际认可的标准化课程,以促进全球理解。最初只有几百名学生,现在已发展到近两百万名学生,不再仅仅是外交官家庭的专属,而是越来越多地成为那些寻求挑战性教育和潜在竞争优势家庭的选择。
IB北美外联与发展主管罗伯特·凯尔蒂(Robert Kelty)描绘了一幅美好蓝图:“IB不仅仅是应付考试,更是为学生人生的下一个阶段铺路。”他强调,IB的使命是培养“有思想、有爱心、有能力,能为更广阔世界做出有意义贡献的个体”。
IB文凭课程通常在十一年级正式开始,尽管有些学校早在九年级就开始准备工作。学生需要从六个学科领域中选择六门课程,其中三门必须是“高级水平(Higher Level)”,需要更多课时和更深入的学习。此外,学生还需完成一门“知识理论(Theory of Knowledge, TOK)”课程、一篇4,000字的拓展论文(Extended Essay),以及超出安大略省高中要求的强制性社区服务。
但这仅仅是开始。学生还面临着标准化外部考试——考卷以密封形式下发,由国际考官批阅——以及一个出了名的复杂评分系统。
马鲁夫说,这又增加了一层压力:“我学习的方式对吗?我写论文的方式符合IB的要求吗?这会让人感到不知所措。”
谁在“卷”IB?
杰森·劳老师每次走进威尔弗里德劳里埃爵士中学的IB科学教室,都会被一群“好奇宝宝”和“小马达”们包围。他半开玩笑地说,虽然教他们乐趣无穷,“但也让人精疲力尽!”
劳解释说:“IB课程的学生往往更有动力。人们很容易认为他们更聪明,但这并非事实。更多的是,当一个学生被一群对学习充满热情的孩子包围时,他们自己也可能会对学习更感兴趣。”
目前,多伦多地区教育局(TDSB)的IB预备课程和IB文凭课程共有1,130名学生。其中略低于一半的学生在九年级——这个数字在过去四年中稳步上升。
大部分学生流失发生在十一年级,因为此时学费增加,学业压力也随之加大。但TDSB对退学率数据却三缄其口,这背后又藏着什么故事?
根据TDSB的数据,2016年,26%的IB学生是白人,21%是南亚裔,大多数在加拿大出生,来自专业、大学教育背景的双亲家庭。2023年的最新数据显示,只有四分之一的IB学生来自低收入家庭。
然而,西安大略大学的保罗·塔克(Paul Tarc)教授,这位对IB课程研究颇深的大佬,一针见血地指出,IB课程的核心其实藏着一个“矛盾大礼包”:它一边高呼“进步教育、扩大机会”的美好愿景,另一边却在公立学校里也玩起了“新自由主义”那一套——教育成了商品,家长和学生们都在拼命寻找那点“竞争优势”。
作为2022年公平性改革的重头戏,TDSB彻底取消了IB课程(及其它特色学校)的“卷王”录取模式——择优录取,取而代之的是“佛系”的意向表达,如果申请人数爆棚,就直接抽签决定! 当然,就算“佛系”,IB申请者依然有门槛:语言、数学和另外三门科目必须达到75%的成绩。
今年秋天,在TDSB的五所IB学校中,只有君主公园中学(Monarch Park)和公园谷中学(Parkdale)竞争尤为激烈。
TDSB表示,修订后的招生政策的早期结果显示出了进展。2024年5月的一份报告发现,所有特色学校申请者的种族构成和家庭收入水平更好地反映了TDSB的整体人口构成。
但对于IB课程来说,这套新玩法却引发了不小的争议。在5月的一次委员会会议上,有内部人士建议将IB课程踢出这项招生政策!与会代表们更是直接爆料:新政策下进来的有些学生,学术准备不足,结果就是退学率飙升,老师们甚至不得不给课程“降智”!工作人员也委屈地解释,IB课程那“硬核”的外部标准,才是他们建议将其排除政策的关键原因。
IB毕业生、前约克区学生理事布鲁斯·余(Bruce Yu)在会上直言不讳地指出:“让准备不足的学生硬挤进IB,不仅打击他们的自信心,更是拖累整个班级!难道要老师们给课程‘降级’吗?这太不公平了!”
IB的凯尔蒂表示,该组织不制定招生政策,但支持“促进归属感和机会的方法”。
鉴于安大略省目前正在监督TDSB,TDSB表示,关于IB招生政策的最新消息将在获得省府指导后公布。
IB学费大揭秘:每年几千刀,这钱花得冤不冤?
想当年,2019年TDSB刚宣布要对IB课程收费,以填补那150万加元的预算大窟窿时,社区里简直炸开了锅,反对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大家纷纷指责,这根本就是在公立学校里偷偷搞“精英私塾”!
IB课程并未直接获得省政府的资助,运营该项目会产生额外费用——例如评估费和咨询费——许多教育局通过收取学费来弥补这些费用。
然而,疫情导致的延迟打乱了原计划。
今年秋天,这笔费用再次被引入,定为3,300加元,并为203名学生提供了补助。
9 年级费用(550加元)。
10 年级的费用(550加元)。
11 年级和 12 年级费用(每年1100加元)。
对于这笔费用,亲身经历者布鲁斯·余则力挺:“我当年在奥罗拉(Aurora)的G.W.威廉姆斯博士中学(Dr. G.W. Williams Secondary School)读IB时也交了学费,我觉得收费一点都不离谱!这相当于以相对较低的门槛,让更多普通家庭的孩子也能享受到原本只有私立贵族学校才有的同等严苛课程,简直是‘平民逆袭’的机会!”
当然,反对的声音也不少。有研究就直接开怼:凭啥稀缺的公共资金要“喂养”一个只服务少数“精英”的项目?还有论文一针见血地指出,教育局总是在“追求公平”和“搞精英教育”的矛盾中反复横跳!
IB评分:传说中的“玄学”加分,真有这么神?
IB的评分系统,简直就是个“谜之操作”,被大家形容为“错综复杂”!它采用1到7分的等级制,学生从六门科目中最多可获得42分。别忘了还有“知识理论(TOK)”和“拓展论文”,这两项还能额外加3分,所以理论上,你也能像马鲁夫一样,冲刺到完美的45分!但去年全球只有10.6%的学生能拿到40到45分,难度可想而知!
为了获得安大略省的学分,IB分数会使用省级等值换算表转换为百分制(7分相当于97–100%),但教师也必须预测成绩,因为最终分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课程结束时的考试。
劳老师直接“爆料”:“实际上,这简直就是在给学生成绩‘注水’!”他承认外部考试确实“硬核”可靠,但那个“神秘”的换算表,却能把分数硬生生往上“拉”!
举个例子,多伦多某私校的内部成绩,如果在IB课程中考到80多分,一经换算,直接飙到省级成绩单的95%!虽然这套操作美其名曰是为了体现IB课程的深度和难度,但马鲁夫也忍不住“凡尔赛”了一句:“这换算幅度太大了,就算你偶尔‘翻车’失误,分数也掉不了多少!”
劳表示,学生不能被开除出这个项目,只能被建议离开。TDSB的费用不予退还,退学的学生必须返回他们原本的学校。
IB光环:真能让你“躺进”名校,还是自我安慰?
布鲁斯·余坦白:他当年进西安大略大学,IB文凭根本没帮上忙——这大学压根不看IB成绩!但这位三年级商科老油条却强调,IB课程教会了他如何“打怪升级”,应对大学里那山一般的学业压力,甚至能让他游刃有余地提前交卷!
“从IB文凭课程毕业的学生在进入大学后不会感到不知所措,”塔克说,“部分原因在于,那些聪明、有条理的学生往往会选择IB。”
2022年的一项研究,由多伦多大学和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人员与IB合作进行,比较了多伦多和温哥华的IB毕业生与法语沉浸式和普通高中毕业生的大学表现。研究发现,IB学生在大学表现更出色——包括更多进入STEM领域、更高的大学成绩和更低的退学率。
然而,IB课程在加拿大可不是什么“保送神器”,它并不能打包票让你稳进大学!但在国际上,尤其是在美国和英国,IB的“含金量”就高多了。你看,马鲁夫的姐姐同样IB满分,现在就在英国读医学呢!
包括滑铁卢大学、多伦多大学和麦克马斯特大学在内的几所顶尖大学告诉《星报》,他们认可IB课程为高等教育的成功提供了坚实的学术准备,并且会授予IB课程学分,但很少有大学表示IB在招生中扮演决定性角色。
例外是皇后大学(Queen's),它表示如果IB成绩对学生有利,会优先考虑IB成绩而非安大略省成绩单;以及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UBC),它在审查申请者时会考虑IB课程及其成绩。
学霸、老师、教授集体开麦!
“当家长们炫耀说‘我家孩子在读IB’时,那可是倍儿有面子!”多伦多公立学校老师杰森·劳一语道破。他精明地算了笔账:“如果我们跟学费贵20倍的贵族学校上加拿大公学比,他们提供同样课程,我们简直是‘白菜价’!”
不过,他指出,IB课程和安大略省课程的学生学到的核心知识是相同的——只是结构不同。IB学生往往更独立,学习进度也更快。
马鲁夫和余都认为这份努力是值得的:IB帮助他们培养了软技能、批判性思维和大学适应能力。但繁重的学业常常牺牲了社交生活或课外活动——塔克(Tarc)认为这种权衡可能会损害IB课程培养全面发展的学生的目标。IB告诉《星报》,它正在研究如何更好地平衡学业成就与身心健康,并且作为这项努力的一部分,不再公布最高分学生的统计数据。
塔克教授总结道:IB不是“万金油”,它有自己的“适配人群”——那些不想“一条道走到黑”,而是喜欢广撒网、多领域探索的“全能型选手”,IB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制!
他甚至不带一丝犹豫地表示:“对于这类学生,IB当然比安大略省高中毕业文凭更香!我会送我自己的孩子去读吗?那必须的!”
来源:thestar.com 封面:Andrew Francis Wallace/Toronto St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