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拿大，免税储蓄账户（TFSA）对投资者来说是个香饽饽，赚的投资收益免税，还能灵活支取。但如果你不小心超额存入，等着你的就是每月1%的“超额罚税”，而且是按月计，直到你把多出来的钱取走为止。
听起来很简单对吧？但一名投资者就陷入了一个“永远也取不完”的罚税死循环，因为等他发现问题时，账户里的投资早就亏得不剩钱了，根本无法按规定全额取出超缴部分。于是，这笔罚税成了一个理论上可能伴随几十年的“税务噩梦”。
从一笔投资开始的噩梦
故事要追溯到 2017 年 12 月。这名纳税人在 Qtrade 开了一个 TFSA账户（他以为是普通交易账户），重仓买了各种仙股（penny stocks）。2018 年，他又开了一个 Sun Life 的 TFSA。结果，这一年他总共存进了 18.3 万加元，直接超额 13.17 万。
2019 年 7 月，加拿大税务局（CRA）给他发了 2018 年的 TFSA评估通知（NOA），显示需要补缴6424 加元的税费和利息。他看到了，但误以为这是普通所得税欠款，于是就乖乖付了钱，没有意识到是 TFSA 超额罚税。
更糟糕的是，2019 年他又继续往 TFSA 存了 7 万多，而当年新的免税额度只有 6000 元。结果，到 2019 年底，他的超额存款已经膨胀到 19.6 万加元。2020 年，他依然没刹车，又存了 3.3 万，超额金额高达 22.4 万。
直到 2021 年 7 月，他收到 CRA 针对 2020 年的 NOA，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在犯同一个错！但此时，Qtrade 账户早已严重亏损，市值甚至不足以提取出所需的超额部分——也就是说，就算他愿意立刻清空账户，也没法满足 CRA 的“全额取出”要求。
更离谱的是，即使这样，他在 2021 年还在往 TFSA 里存钱，还新开了一个 Industrial Alliance 的 TFSA（他说本来是想开 RRSP 账户），甚至继续往 Sun Life TFSA 里投钱……
CRA 不买账，法院也没法帮
等到 2022 年 7 月，CRA 再次发出 2021 年的超额评估，罚款、利息加之前的未付余额，一共高达 7.25 万加元。
2023 年，他关闭了 Qtrade 账户，转到非注册账户。但原本 28.85 万加元的投入，最后只剩下 2.18 万加元。2024 年 2 月，在会计师提醒下，他才发现 Industrial Alliance 的账户也是 TFSA，于是赶紧关掉。
他写信给 CRA，求情免除所有税费和罚款，理由是：
- 完全是误操作，当初以为 Qtrade 是普通投资账户；
- 投资亏光了，已经不可能提取足额的超额部分；
- 如果 CRA 不免除罚税，他可能要几十年才能靠每年新增额度慢慢抵消完超额部分。
CRA 拒绝了他的请求。于是，他把事情闹上了法庭。
法官承认，这种“罚税死循环”在某些情况下确实与立法本意不符，但 CRA 的决定依然“合理”。
理由是：
- NOA 的第一页就清楚写着 “TFSA超额评估”，第二页明确告诉他 “你往 TFSA 存太多了”；
- Qtrade 的月度对账单从 2017 年起就清楚标注账户类型是 “TFSA”；
- CRA 早就多次要求他关闭所有 TFSA 并提供证明。
换句话说，法院认为他本应该更早意识到问题，而不是在几年后才发现。
虽然帮不了他免掉历史罚款，但法官暗示他现在最好彻底关闭所有 TFSA；然后凭“干净的账户记录”再去 CRA 申请免除未来年度的超额罚税；或者考虑申请特别宽免令（Remission Order）。
来源：financialpost 封面： Sean Kilpatrick/The Canadian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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